工业4.0如何助力中国制造业转型升级 博世工业4.0专题研讨会

2019-08-03 10:54

  蒋健:各位朋友,大家上午好!再次感谢大家,在座有很多是媒体的朋友。这个活动,登在了工博会的册子上,今天有很多的朋友在这里,非常欢迎。博世一向是公开、开放的态度。

  今天的研讨,可能会谈到一些博世的产品、技术,更主要的是为媒体朋友提供交流平台,今天除了博世的专家,还有行业的领导、专家。

  我是蒋健,博世中国企业传播副总裁蒋健。

  在这里,我先对嘉宾做一个简单的介绍:

  中国电子信息产业发展研究院副院长,同时也是中德智能制造联盟秘书长王鹏,毕业于武汉大学经济学硕士。2001年加入CCID,拥有超过15年产业和政策研究经验。是《中国制造2025》研究起草小组的主要成员,并参与了中国工业和信息化领域多个重大政策研究项目,同时也是第十二届中华青年联合会的委员,掌声欢迎王院长;

  济南二机床集团有限公司安全生产技术部副部长罗丽丽。2001本科毕业之后,主要是在机械制造工艺与设备专业,2007年硕士毕业,在济二从事了很多的项目。博世和济二有一个合作的项目,稍候我们也会研讨交流,也是济南二机床集团第一个海外总承包项目,美国福特总部KCAP与DSP项目制造组组长。

  还有两位来自博世集团的领导:

  刘火伟董事总经理,博世力士乐中国董事总经理,负责博世力士乐在中国的销售及市场活动。

  博世软件创新中国区总经理王建国先生,在这个领域主要负责博世在软件方面的很多业务发展。之前,王先生也在GE等公司担任相关的职务。

  我们一起用掌声欢迎四位嘉宾!

  接下来,首先是嘉宾沟通时间,之后是媒体提问交流时间。刚才在展台上,我对博世做了一些介绍。

  在2013年,工业4.0概念最初在德国提出,博世是最早的参与单位之一。之后我们就是双重战略,我们自己是践行者,博世全世界250多家工厂,我们在试工业4.0的各种解决方案。同时我们也为行业提供解决方案,目前我们在全世界已经有150多个项目了。

  首先第一个问题,我本人觉得工业4.0在过去的1、2年,大家对它的了解渐渐增多。如果一年前我们说工业4.0,大家会问什么是工业4.0?到底是什么含义?至少在2016年11月1日,好像行业对工业4.0的了解,有一定的加深。特别是在中国,有一种工业4.0热。现状是不是这样?

  王鹏:一年前,也就是2015年5月,中国政府发布了《中国制造2025》。有人形容,它是中国版的工业4.0。这个说法,我个人认为不太准确。应该说工业4.0和中国制造2025,有很多相同的地方,核心的理念非常一致,都是把信息技术和制造业深度融合起来。但也有很多差异,所以不能简单的去讲中国正在推进的中国制造2025,就是中国版的工业4.0。

  刚才主持人说我是《中国制造2025》研究起草小组主要成员,我想更正一下,因为参与这项工作的人特别多,有100多位专家、院士,我本人只是参与了一部分的工作。

  一年来发生了什么变化?主要有三个方面:

  第一个变化,我们叫中国制造2025、智能制造,也好工业4.0也好,逐渐的政策层面有一系列的、实际的政策在推出,并且推进中国企业开始向智能化转型。包括工业和信息化部,设置了智能制造专项,扶持关键技术和共性技术的研发。第二,分两批选择了100多个试点示范项目,通过试点示范项目,来告诉其它的企业和社会公众,智能制造到底是什么样?工业4.0是什么样?还组建了中德智能制造联盟、中德智能制造的合作平台,在中德两国间加强交流,进展还是比较快的。

  第二个变化,是大环境方面要求更迫切。从近几年来看,经济下行的压力很大。企业现在面对经济下行的压力必须要做变革。现在讨论不是走不走这条路,而是怎么走。和一年前相比,更多的企业认识到推进智能制造是绕不开的路。如果你不走不往这个方向走,在未来的竞争当中就可能会被淘汰。

  第三个变化,我们的生态和环境也在不断的完善,越来越多的厂商、企业,推出不同的解决方案,同时也有很多很好的应用案例出来。尽管他们只是说,我们叫智能制造,或者叫工业4.0,只是万里长征当中的前几步,但已经跨出去了。1、2年前还是概念,一年之后,我们已经看到了有好的案例。包括今天讨论的博世和济南二机床集团的合作,也是工信部14个中德智能制造合作示范项目当中,很重要的、很醒目的一个,这也为机床行业提供了很好的示范。

  蒋健:谢谢王院长,有很多可喜的进展。罗部长,在过去是否看到了这些变化的产生?

  罗丽丽:作为企业来讲,工业4.0也好、中国制造2025也好,这个概念非常大,内容比较多,很复杂。

  对于我们企业来讲,我们是具体实施工业4.0、中国制造2025的企业,怎样使智能制造真正的落地?我们对于工业4.0的理解,不管是软件创新还是硬件改造,是紧紧围绕产品的,你的交货期、质量,你是不是在降低成本?所有的智能制造,是依附于你的产品。你的产品,又需要在市场上有很激烈的竞争。所谓的智能制造,并不是通过别人引进一些高大上的设备,这就是我企业的智能制造。真正的智能制造,是适合于你企业生产产品的工艺流程、人员的技能,对你工艺流程、工作流程以及数字化、自动化改造,有没有提升你企业的综合效益?我们可能有些智能制造成本增加了5%,但是交货期上缩短了50%。如果是这样,我们也认为这是对我有利的智能制造项目。如果我的成本提高了50%,交货期只降低了一点,这样智能制造我觉得应该是失败的。

  对于企业来讲,智能制造是依附于我的产品和市场的综合效益提升,而不是只追求其中的一个方面。

  蒋健:我的理解,从实施的层面来讲,企业更看重它能不能给企业带来实在的效果?

  罗丽丽:是的,和国内、国际的竞争对手,竞争非常残酷。比如你的交货期,有一项不能响应客户的招标要求,这个标可能就丢了。我们实施智能制造的项目,不是那么盲目的,而是看这个项目如何缩短我的交货期、降低成本、提高质量,虽然并不是在这几个指标上完全都提高或者降低,而是要评判最终综合的效益,是不是值得我们去做这个智能制造的改造。

  蒋健:刘总,从博世的角度来讲,过去的一年我们在工业4.0方面,无论是德国还是中国,做了哪些?你看到哪些变化?

  刘火伟:先从客户的方面来说,因为我们公司做所有的事情,是为客户提供服务。

  一年多前,客户对这个概念比较含糊。以前,都是很多大型的客户,自动化水平比较高,希望通过4.0把它的竞争能力增强。一年之后,很多中小企业感觉到如果工业4.0不上马,(以后)会有很大的困难,自身的竞争能力会薄弱,会被淘汰出去。从客户的结构来说,从大型客户慢慢转向中小企业,这就是结构性的改变。

  另外一个客户的改变,要求不一样。大的客户,本身自动化程度比较高,上马工业4.0,主要集中在IT方面、软件方面。中小型企业,本身要补工业3.0的课,追4.0的梦想。所以,它的要求很个性化。就像罗部讲的,我要有自身的需求,我对投入产出的要求很高,特别现在市场的情况不是太好。他不会盲目为了工业4.0而上工业4.0的项目。4.0是我的目标,我一步步走,第一步怎么走出去,让我觉得这个投入产出是划得来的。

  博世,2016年3月份在柏林了博世云平台,投放在市场。这意味着,对工业4.0的角度进行了重新布局,像软件方面,还有服务方面,通过4.0和互联网来增强。我们会把公司的重点挪到4.0方面,制定一些方案,解决用户的难题。解决内部的困难,同时也帮用户解决。

  王建国:这一年来我参加了很多会,也做了内部和外部客户的交流,以及一些项目。总体的感觉,过去一年从雾里看花到逐渐看清楚,工业4.0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。很多企业,从学习研究工业4.0是什么,到慢慢明白4.0对企业意味着什么,我们企业在4.0的环境下可以做什么。越来越多的企业慢慢会制定一个4.0的战略,和分步实施的计划。

  第二,越来越多的企业也从以前的误区当中走出来,不会关注MES纯粹的软件或者是机器换人,认为这些简单的功能就是4.0的方向。他们非常清晰的知道我要什么,如何利用工业4.0?他们明白了工业4.0是手段,而非目标,这是一年当中很大的进步希望。

  蒋健:看起来,过去一年里工业4.0,在中国还是取得了非常实在的进步。从企业来讲非常实在,也不是很轻易地就听各厂家忽悠,也意味着所谓解决方案提供商,要提供出货真价实的水准。

  罗部长,企业也会接触到不同的公司忽悠,一会儿博世来,一会儿其它的公司来。你觉得在提供解决方案方面,有什么不同吗?你看到过有什么鲜明的、不同的特点吗?还是说都差不多?

  罗丽丽:我们在寻找跟我们合作做工业4.0项目的合作伙伴时,看重几方面:

  第一,看实力,看中你有没有应用的实际案例?前段时间也去博世的苏州工厂参观过,软件、硬件等很多项目做完后,自己先应用,然后再带着他们应用过的产品,和客户去做沟通、交流。

  第二,看管理理念是否契合。交流的时候,看看在精益生产、制造方面是不是契合?和博世合作的项目,前期我们已经做了非常深入的交流。我们在精益生产和智能制造的过程中,很多管理理念都是非常契合的。合作中,觉得这个项目推进起来特别顺利。如果思想不统一、理念有障碍,做项目难度非常大。

  第三,博世是世界知名的企业,不管软件、硬件或者是人力方面,都有很好的优秀资源按,这也是我们比较看重的。

  所以我们寻找合作伙伴的时候,从这几个方面来看。当时也接触过一些推广自己解决方案的企业,他们可能只是未来设想的概念,并没有实实在在的项目应用,或者是在应用的项目上根据客户个性化需求可以做改进。我们真正想看的,是我已经看到过有项目的,我们希望选择这样的合作伙伴。

  蒋健:王院长,您看得比较多、听得也比较多,接触也比较多。主要在工业4.0方案提供商里面,您看出有哪些套路,或者有哪些不同的策略?

  王鹏:我们主要研究行业、研究政策。所以,要谈到解决方案,肯定是供应商、厂商比较权威。

  补充一点,为什么我始终谈智能制造?因为中国制造2025的核心理念、突破口、主攻方向就是智能制造。中国政府文件的用语,我们确定为未来智能制造。和工业4.0,今天可以把它划等号。因为工业4.0的核心,也是智能制造。

  自从这个成为了热潮,确实有很多解决方案。各种企业,过去做硬件、软件、系统集成或者做咨询的,都在提供各种各样的产品、服务、解决方案,当中差异很多。有不同的行业,侧重点也不同,有的是强调生产执行环节,有的是强调产品研发设计的环节,有些是物流、有些是内部管理流程、客户服务等等。大致的套路,和过去在信息化时代,上ERP、企业信息化解决方案差不多。中间有很大差别的,就是现在的大部分是降低成本导向的。我们的解决方案,是帮客户降本增效的。如果我们看远一些,工业4.0也好、智能制造也好,是一种生产模式的变革。用最简单的话说,就是把个性化需求和大规模的工业生产能够有机结合起来。重要的是一种模式的专门,是创新导向的,这方面的解决方案非常少。当然,也有一些厂商在探索。现在能看到大部分的解决方案,还是告诉客户你能降低成本、改善管理,或者像罗部长谈的,可以提高交付能力,大致而言还是围绕着成本导向的,创新导向还是少。未来大家要观察,比例会不会有变化,会不会有更多创新导向?企业能够按照个性化需求、规模化定制的解决方案会很有生命力。

  解决方案,有些成熟度不一样,或者适用性不一样。不能说厂商的诚意不一样,有些是把过去自动化、信息化的方案改头换面,智能制造来了、工业4.0来了,我改头换面就叫工业4.0的解决方案,这是完全不一样的。传统IT基础设施和资产方面投资多,没有为未来留下开放的接口、储备,你投资越多未来越被动,不能用过去的IT解决方案误导客户,当然这种少。更多是像罗部长说的,我没有更多的案例,我理解是怎么样的,我就和客户说你应该怎么样。总体而言,成熟度现在普遍不是特别高,这也正常,作为政府部门来说也鼓励这样的探索。为什么要设置示范项目?通过示范,谁的解决方案好?谁真正带来变革、增加了价值?未来可能就要大力去推广。

  你让我说哪个好,博世不错,其它也有不错,也有诚意不足的。

  蒋健:也请刘总谈谈,博世的特点主要在哪里?

  刘火伟:我们过去两年多,接触了很多的客户。非常赞同刚才大家说的,工业4.0和中国制造2025,不能划等号。虽然观点和很多理念一样,但起点完全是不一样的。在起点不一样的情况下,用户的要求是不一样的。

  不一样的情况下,博世分析的过程中碰到很多用户,他觉得这个概念好,但是4.0怎么能帮我实实在在的解决目前我所面对的困难?有可能要降成本,有可能想要增加产品,也可能要解决质量性的问题等等。我们先会和客户明确,你需要改善什么?博世整个集团,从软件、硬件包括培训,可以提供的都会提供。但我可不可以帮你忙?我们先把这个问题的问号给到用户。和他商讨,你要达到什么样的目的?我们以用户的需求为出发点。

  第二,我们和他们聊的过程中,感觉他们以前的生产模式,高速增长的过程中,碰到瓶颈的时候是很粗犷性的增产。这是什么意思?机械瓶颈了,我增加一台。人不够了,我增加3个人、5个人,还不够增加10个、100个。整个生产的价值流有没有优化好?中小企业没有优化的情况下,硬上4.0的话,就好比盖房子,你地基没有打好,上面硬加一层楼,很容易倒下来。因为博世有很多的工厂,中小企业的分析、优化累计了很多的经验,所以我们会和用户来分享,把他的中小企业优化完以后,怎么上4.0项目,让他一步步地走,以期达到他预期的效果。

  王建国:我们同意刚才各位所说的一些关注点。

  博世说科技成就生活之美,实际上在4.0方面,我们也想说,科技成就工业之美。工业之美,除了成本、效率,博世还特别关注员工和人。我们希望通过工业4.0,帮助员工在工厂的工作更简便、容易。我们也会关注我们的产业链,除了做好博世自己的工厂外,也很关注价值链的提升。所以,博世也很注重分享经验,帮助我们的合作伙伴、客户,因为整个价值链提升了,才可以让你单个点的工程效率发挥到极致,这也是我们的长期目标。

  蒋健:王院长讲的我非常认同,工业4.0是一个新的工业革命,它所看到的,是大大高于目前企业的降成本。当然,降成本是它最初所看到的。但是他希望达到的,是到最后,用低的成本来完成个性化定制,并使全产业链,包括你的供应商,包括通过信息技术能够无缝连在一起,这可能是未来非常美好的途径。一步一步的,从企业角度来讲,罗部长刚才告诉我们,企业还是要非常务实,不能投入很多的钱,但是看不到一定程度的回报,这也是企业非常实在的要求。

  目前来讲,工业4.0有很多快速的发展,大家对它的认识也越来越清晰了。下一步,或者大家在工作当中所面临最大的困难是什么?一年后我们再聚在一起,大家可能会叹苦经,觉得最难搞的会是什么?

  王建国:我就从我们做的工厂、项目之间的经验来说说。

  有的客户是制造业的背景,很难一下子把后面要做的解决方案都想清楚。他可能会有一个好的点子,无论是解决工厂生产当中的痛点或者是远期的规划、想法,作为我们企业来说,会帮他们逐渐把IDEA变成真正可实施的方案。我们会在两个方面达到平衡,一个是长远目标,一个是近期实现的目标。如果一开始就把长远目标作为你的启动项目来做,你的投入很大,难度很高,所以我们一次性长期规划,但是分步实施,帮助客户一步步实现他的目标。这样,在每一步上你都可以验证,我原先的想法是否切实可行?对企业是否可以带来非常快的短期回报?这样企业的对持续投入也会有信心。

  蒋健:小步快走,每一步争取见到效果。

  王建国:是的。

  刘火伟:我也非常认同这样的说法。我们碰到客户的时候,特别是中小型客户,他对中国发展的经济包括目前企业所处的状况,有些迷茫。他不知道方向怎么走,他本来是企业前三名的,被人家挤到第五、第六名了,怎么可以回到前面?他们很多时候会打一大堆有关有关工业4.0的问号,这些问号,能不能帮他们回到前面位置,光是解决产能问题、质量问题就可以了吗?往往把4.0作为了一个解救的办法,我上4.0就要解决所有的问题?并不是这样的。反过来说,他有一个战略性目标,我要回到前三,首要搞清楚,我为什么前面会掉下来?我质量不好,那我们解决产能没有用,产能越多,废品越多,死得更快。他怎么通过4.0解决质量问题?

  举一个实际的案例,我们和客户聊,客户觉得你的线很好,我想买这条线,能不能上整套方案?后来我们分析结果,可以上一条线但解决不了它的质量问题。我们分析,他们的质量问题,50%是因为安装过程当中人为犯的错误。还有50%,产品本身设计方面也有错误。你上一条线,不可能解决那些问题。我们和他实实在在的讲清楚,你到底需要什么,然后小步、快步地走,这是对的。

  蒋健:了解客户真正需要的是什么。

  罗丽丽:我非常认同王总和刘总说的一些,尤其是王总说的。作为企业,这次与博世合作的项目,仅仅是济南二机床集团未来工业4.0改造的一小部分。因为我们企业,每年在自动化改造、数字化改造,也就是信息化提升方面会投入很多的资金,提升我们的产品质量、提高我们的信息化水平,缩短交期等,我们会围绕产品重要的指标来进行一些改造。这次的项目,仅仅是工业4.0其中的一部分。

  做项目的时候,万事开头难,我们希望未来的2年、5年或者10年,对于我们这个企业,我们将来想达到什么样的目标?前期的规划确实比较难。如果前期没有规划好,比如我这次做了智能排程项目,没有考虑到和MES、ERP或者其它信息化系统的对接,做完之后,过两年是不是有些地方需要再改?如果我们很分散的做完几个智能化改造项目,前期没有做好规划,后面会产生很多的问题。你怎么把现在的数据、信息,让它整个系统化?这是我们企业目前刚刚做的时候觉得比较难的一步。

  蒋健:从企业层面来讲,一个困难点是找到问题的症结到底在哪里,阻碍了企业进一步的发展。第二点,怎么把问题分解,用工业4.0的办法,但不要一下子上得太快,上得太快投资大、风险多。这两个都是困难的地方,王院长从更高的层面来看,将来实施的主要困难在哪里?

  王鹏:我讲的困难,可能就像主持人说的,是更高的层面,简而言之,就是更虚的层面。前面是博世老总、用户的代表,他们讲得很务实,企业和厂商怎么看目前的困难?我觉得真的往上走一步,更宏观,我认为目前最重要的困难是路径、模型。

  路径方面,工业4.0到目前为止,说实话只是一个方向,包括我问了很多德国的朋友,他们也不能清晰地说,工业4.0实现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。当然,在《工业4.0白皮书》当中有一个愿景,说未来是什么样的,万物互联、泛在连接、CPS系统支持下的精益、智能化的生产。现在来看,无论企业也好、各国的政府也好,包括技术层面、大学、科研机构,都还没有特别准确、精确的看到工业4.0未来真正的山尖。所以,导致路径比较困难,因为没有现成的,未来也看不太清楚,只能摸索。就像华为说在黑暗当中摸索,这是一种困难。

  模型也非常重要,这个模型指商业商投资的依据。企业要投资,投得不好就成为死成本、沉默成本,如果投得好,会为企业带来腾飞的助力。但是现在因为前面的路径不成熟,各种技术纷繁复杂,企业的情况千差万别,行业不同、规模不同、区域不同,无法判断,我做出一笔投资,到底有多大的收益?这是影响很多企业往前推进非常重要的障碍,很多企业可能在犯难。

  上周,我在无锡参加世界物联网博览会。一个企业说,我们上智能制造,是国家号召的,工业4.0是大潮。不上是等死,上呢?我就担心我早死,因为要投一笔钱。

  我认为路径、模式不是特别清晰,这是一个困难。

  还有人才特别缺,站在企业的层面需要什么人才?既懂工业制造流程,又懂IT、信息技术。这样的人才很多吗?这样的人才特别缺乏。要么就是工业懂得特别厉害,在工厂的,要么就是搞IT的。但是两者融合起来的人才非常少,罗部长可能是一个。如果你现在是这样的人才,你肯定不愁找不到工作。

  刚才有一位朋友讲,中国和德国不一样。用工信部苗部长的话,中国是2.0要补课,3.0要普及,4.0要示范、探索。而德国,大部分是3.0上下,下一个目标是向4.0迈进,我们是2.0、3.0、4.0都有,企业的基础设施和现有的IT资产,距离我们说的4.0差距非常大,要一步一步来,这也是一个困难。信息基础设施和网络,工厂没有联网,网络化没有实现,更别说数字化。数字化没有实现,更别谈智能化,这是我个人的一些观点,不一定准确。

  蒋健:王院长,我再追问一个问题。中国制造2025也好、工业4.0也好,整个来讲,在中国,政府也扮演很重要的角色。从政策层面来讲,我们推进智能制造方面,我们主要的政策支持,包括财政支持方面,有哪些方向?

  王鹏:现在大的方向是,应该说是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和更好发挥政府作用,这是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的观点。

  因为智能制造本身是以企业为主体的,从根本上讲是一个市场机制发挥作用的过程,政府不能涉入太深,不能手伸得太长。政府要发挥引导、调控、监管这些作用。政策制定者、执行者是国家部委,工信部、发改委等部门。据我了解,有几个方面的工作:一是中央政府层面,设置了智能制造的专项,主要是资助企业,攻克一些共性技术、基础技术、关键技术,技术方面还有一些瓶颈问题。地方政府,设置了资金支持企业来推进智能制造、工业4.0转型过程当中的投资。很多地方政府,拿出一笔钱来帮助企业。这笔钱,相对企业的投资来说也是引导性的。政府要做的引导作用,是大家都看不清楚,政府要找出一些好的,像灯塔项目或者叫示范项目,支持他们往好的方向做,做的过程中,可能有经验,也有教训,总结出来提供给别的企业,这是政府可以做的事情。工信部从去年到今年,有两批智能制造的示范试点项目,分布在六种业态当中:有离散性制造、流程性制造、新模式探索、智能物流、智慧企业管理,包括职能装备突破等,六个形态方面进行摸索。

  还有一项工作也是政府要承担的,就是标准化。我们谈到智能制造,厂商很多,思路也不一样,工业4.0也存在这样的问题。比如说,不能都说方言,你说你的,我说我的,都听不懂,这个标准化就是说普通话的过程。现在智能制造的标准、体系已经正式推出了,以后会不断的完善。同样,我们也观察到德国也在做类似的工作,以后全世界可能会逐渐的融合,形成国际标准。这样,全球都是一个标准化,不用每个人都自立门户搞一套。至于说有什么财政资金的支持,我觉得这是其次。现在来说,政府是营造好的环境。下一步的发展中,企业也不要太把向工业4.0、智能制造转型,寄托与政府给我一笔钱我就转,这可能不现实,政府是一个引导的作用。

  蒋健:市场为主导,政府引导,通过灯塔项目探明路径,非常清晰。

  刚才谈了过去一些非常可喜的发展,刚才也谈到了,目前还是有不少的困难。最后一个问题,我们往未来看一看。两个时间点:一年以后,大家工博会碰在一起,大家应该是什么样的程度?更长一点,5年、10年以后,工业4.0、智能制造在中国应该是什么样?

  王建国:先讲短期,一年以后,我想会有很多的企业分享自己在一年当中做4.0项目的经验、心得。博世可能走得更早一些,2013年到2015年,全球有150多个工厂在做试点项目,内部我们已经把成功的试点项目推广到其它的工厂、生产线。非常同意王院长所说的,博世内部就是这样做的,通过试验项目做。像苏州项目的无纸化等等,一个生产线、一个车间来做,再从一个生产线推广到全厂,从一个工厂推广到其它类似的工厂。我们积累很多经验之后,下一步实施的时候成本会降低,很多弯路不用重复走了。明年相信很多国内的企业也是这样,通过1、2年的时间之后,会有很多的经验心得做分享。

  第二,越来越多的企业会非常清晰,企业在工业4.0的规划会怎么走。你有了一定的经验,也会对4.0的方向有基本的概念,自己未来应该怎么规划怎么做。企业之间的互动也会越来越多,博世一直提倡的是开放的环境。没有一个公司可以说,我能提供全套的解决方案给到工厂。如何在开放的生态环境下,通过供应商的之间协作、用户的分享,达到最高性价比的解决方案,给更多工厂提供有效又低成本的解决方案。未来5到10年,从供应商、用户的角度来说,是希望可以推动的发展方向。

  刘火伟:短期,有两个层面会有比较大的改变。刚才说了很多企业在2.0的水平,或者是更低的水平,短期内自动化方面可能会提升。互联方面,不是都连在一起,而是先把机械、生产线等信息连在一起,帮助他优化生产流程、改变质量等等,估计一年内会产生比较大的变化。这样成本低、投入小,效果好。

  长远来说,整个工业的生态我认为会改变。虽然我们说4.0都集中在每一个工厂本身的优化方面,不是整个产业链的优化。从采购、物流、生产、最终、最终用户、售后服务等等方面都会有改变,可能不仅生态改编,业务模式也会改变。说不定将来可以在家里、在公司就订,像很多工业品,或许在一个平台上面就可以销售出去。

  罗丽丽:先说短期的一年,最直接就是我们和博世合作的项目,明年年底应该有一个初步的项目完成可以上线,试用单元开始试运行,这是我们实实在在可以看到的。这个项目对于整个离散型制造业,因为复制性、参考性非常强,我们的项目可以实施成功,未来几年应该可以推广到整个离散型的制造业,希望它有一个很好的试点项目。未来5年也好、10年也好,相信在政府的引导下,有些企业可以从2.0走到3.0,有些企业可以真正的从3.0走到4.0。

  王鹏:虽然,一年的时间很短,一年后生态可能会更完善,会有更多更好的解决方案和产品。同时,也会有更多的玩家加入进来。现在的技术变化很快,会有新的技术加入到工业4.0或者是智能制造的进程当中,像5G、VR、AR、3D打印、人工智能深度学习等等,因为发展的速度太快,有很多地方和我们的工业4.0连接性很强。我觉得一年的时间,应该会有很多的苗头出来,现在已经有了很多的趋势。

  5到10年,我个人期望会有两个大的变化。

  第一,中国作为世界第一制造业大国,特别在中端,中等档次的产品上,全世界没有人能和中国比。现在我们遇到很大的挑战,劳动力成本上升,市场需求不稳等等。未来的第一个期待,如果我们把互联网、物联网优势,和大规模生产制造能力结合起来,这会是什么?就是工业4.0和智能制造。如果我们结合得好或者率先结合起来,就可能让未来中国制造,在世界上保持目前的地位,我觉得这是很有可能的。德国,整个欧洲,可能会有很先进的制造业,但是互联网发展并不尽如人意。美国有非常发达的互联网,但除了尖端产业外,中等层次的制造业,基本空心化了。世界上唯一一个大的经济体--中国,既有蓬勃向上的互联网,也有世界上独一无二的、体系最全、规模最大的制造业。如果我们这方面可以结合得好,就是中国赶超发展最大的突破口。

  第二,期盼可以出来工业4.0非常重要的、代表性的企业,不一定是今天的企业。10年新、20年前我们没有想到阿里巴巴、腾讯,甚至我们都没有想到华为可以做到今天这样。未来可能会出现一批新的巨人企业,变革的时代,是巨人蕴生的企业。

  蒋健:感谢四位精彩的发言。

  接下来是媒体交流时间。

  记者:我是腾讯的记者。请问蒋健先生,我的理解,对于我企业、企业主和股东来说,无论是工业4.0还是几点零,可能首先希望财务方面可以有很好的回报。博世作为这方面的先行者,从2013年开始,营业收入、利润确实是在增加的。这个过程中,工业4.0有多大的贡献?从利润率的角度来说,2015年的利润率又低于2014年,这是为什么?在博世研发投入很高,我们能不能有一个概念,我们有多少的研发投入是在工业4.0的研发当中?

  蒋健:博世,是全球非常大的、综合性的工业集团。汽车与智能交通技术业务,占我们业务的70%。非汽车业务、消费品业务也很多。博世,有非常独特的企业治理结构,它不是上市公司,是以家族名义的慈善基金会所拥有的公司。包括博世全世界的37.5万员工来讲,我们都非常自豪,因为公司解决了企业发展挣钱,到底目的是什么?就是要回馈社会。如你所说,我们在研发方面投入很多。我们在研发方面的投入,占到整个销售接近10%,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比例。最新财富500强,我们排名87位,销售额全球是706亿欧元。博世过去几十年里,一直保持比较大的增长。

  工业4.0方面,我们在企业战略层面上,我们认为未来有两个大的发展方向:一是互联,互联的产品和技术,是博世未来非常大的战略。二是基于互联技术的工业4.0,博世是制造型为基础的企业,本身来讲都有很好的、所谓精益生产的企业传统。汽车工业,大家比较清楚,精益生产在过去几十年里,成为了企业的文化。精益生产和互联技术结合在一起,运用到工业4.0的解决方案,博世在2013年,作为最初提出工业4.0创始企业之一,所一直践行的。相应的,有不少的资源也投到了这里面。同时,我们也非常务实的在探索,就像刚才几位嘉宾所讲的。

  具体的数字我们可以下面进一步沟通。

  王建国:刚才讲到工业4.0的投入回报。博世,在做项目的时候,我们本身是有评估的。或者是2、3年内有明确的回报,或者这个项目具有推广价值。做项目之初我们会有评估,之后我们也会去看这个项目。像洪堡工厂做的工业4.0项目,帮助库存降低40%,很明显。在无锡的博世柴油系统生产基地,我们给他做了刀具管理和共轨喷射区间管理方案,他们设备综合利用率从84%提升到88%,OEE的设备综合利用率虽然只有4个点的提升,但并不容易。通过一些好的项目,投资回报率非常明显。当然,我们也不能说所有的项目都会取得非常好的成就,当我们通过实践知道,哪些有比较好的回报率,或者哪些值得推广的,我们会马上推广。有些投资回报率不那么明显,但是员工工作环境改善,或者其它方面有很好的改进,我们也会做,因为它毕竟会有直接、间接效益。

  刘火伟:周期性,和项目的类型和大小有关,有的客户要求2、3年,有的客户要求是5、6年,包括我们自己也一样。

  有的时候上一个工业4.0项目,特别是很大型的企业,很难用投资回报来确定。我们明确,博世集团工业4.0有终端目标,我们一步步走过去,不一定1、2年,有可能10年,20年也说不定。除了大方向,也要考虑投入产出是否合理?有的时候并不是很合理,但是我要保持我的竞争能力。像刚才讨论多品种、小批量,如果你不投这样的东西,基本没有竞争能力。博世德国洪堡工厂有一个车间,可以做到零切换,不管你有多少品种。这个投资的规模很大,2、3年或者5年划不来,但是长远来看,你必须要投进去。

  蒋健:这是短期和长期的结合,战略性的去投。

  记者:王院长,刚才您提到中国制造的中端制造,中端制造领域和高精尖的制造领域,工业4.0分别发挥怎样的作用?您也说了中国在中端制造全球无人能比,在什么角度体现?

  王鹏:先回答后半部分,中端制造,是说中等技术,不是特别低也不是高精尖。这部分可以看到很多的产品,我个人作为研究者,像大部分的汽车、家电、普通的消费电子、工程机械,这和高精尖的集成电路、大飞机、尖端船舶、核电站设备不一样,中端制造适合大规模生产。为什么说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中端制造产品生产国?我们现在生产的量和出口的量,在大部分的中端产品领域里面,没有人能和中国相比,用媒体语言就是碾压式的。这也是中国制造,十几年来在全世界影响这么大,你到国外,哪里都可以看到中国制造。那些产品,基本都是中端和中端偏低一些的,太低端的也少了。这是说量大。

  还有一个是全,今年上半年《纽约时报》有一个报道,说中国是唯一一个拥有联合国所有产业分类的国家。所有制造业门类,在中国都有,又大、又全。

  中端生产,和高精尖、工业4.0有什么不同?中端的生产,大批量,能力很强,手机一出几亿部,家电几千万部。未来,工业4.0在这方面大有用武之地。现在的个人消费,我们这代人和下一代人,都在走向个性化,或者说碎片化。极端情况下,每个人和每个人都不一样。这样的状况下,还是用大批量同质化的产品,一生产就是几千万、几百万,跟不上形势了。必须通过智能制造的新模式、新业态、新技术的探索,来适应这些转变。不能适应这样的转变,可能世界的制造业中心就跑到别的地方。跑回欧洲、美国是有可能的,因为它可以满足。

  对中国,我很有信心。因为互联网的创新非常活跃,互联网业在加速和制造业融合,我们已经看到了很多的例子。

  高精尖的那部分工业4.0,体现在哪些部分?也很多,降成本的东西也有。最重要的就是非常快捷的、方便的、高效的研发产品环境的搭建。这是工业4.0里面非常重要的,以后一些技术的实现,人工智能、VR。现在你到德国一些汽车厂都可以看到,研发环境是基于VR、AR环境的,不像过去那样画图,甚至不在计算机上设计了。《钢铁侠》有一个虚拟的投影出来,你把部件拉过来,穿过去,你可能就身临其境了,是这样生产产品。高精尖是以创新、技术不断突破为导向的,在研发的环节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,和终端还是有所不同的。

  记者:如果这是一个金字塔,高端制造在全求占比占多少?中端占多少?中端领域,中国在全球份额占比是多少?

  王鹏:这个没有人统计,只是一个直观的经验。因为这本身不能很清晰的划分,界限是不明的。比如工程机械,我纳入到中端生产,可能三一和徐工的朋友就不同意,我也有高精尖的产品。所以,你这个问题要回答很难。你可以看美国制造业总和,中间有很大比重是高端的东西。中国的制造业产值总和,2010年中国第一次超过美国,这5年来还在不断扩大差距。哪个占多大的币种?这方面我们还没有研究,下一步可以好好地研究一下。

  记者:我来自澎湃新闻。前不久博世、GE、SAP达成了工业互联协议。是不是意味着博世的物联网,会和GE的predix平台、SAP的Hana平台互通共享?

  王建国:我们认为,没有一个公司,可以把物联网或者工业4.0等解决方案都覆盖。所以,我们必须以开放的心态,大家相互协作。我们现在和GE也好,SAP也好签署了战略合作协议。从博世的角度来说,这只是重要一步,未来会有更多的战略合作协议。我们希望建成一个共生的生态环境、开放的环境。像GE有自己的物联网,我们也会有博世的物联网、云平台,我们也会有自己互联设备平台。相互之间会慢慢融合,我们希望建成一个生态环境,为用户提供更高效、经济的解决方案平台。

  记者:是否可以透露一下,目前接入博世云平台的数量是多少?有没有第三方的设备?

  王建国:接入我们博世物联网平台的设备,全球超过500多万设备,包括传感器、机器。比如我们有一个传感云,博世有自己的传感器,可以用于物流,也可以用于工业4.0设备的监控,物联网云平台都可以接入的。

  记者:请问罗部长,您强调了济南二机床集团特别注重整体企业效率提升,衡量智能制造转型。济南二机床集团,对于整体智能制造提升和规划有哪些?现阶段的目标是什么?和博世的项目合作,具体的情况是什么?

  罗丽丽:我们对于企业的智能制造、改造,不仅限于博世合作的这个项目。短期,在三年内,到2018年底,我们对整个工厂有一个数字化工厂的改造项目,硬件、信息化、数字化等方面,主要是设备更新、信息化改造方面。和博世合作的项目,是介于生产制造当中,和ERP系统、MES系统相连的,车间计划管理层的项目。这个项目的难点,对于我们离散性的企业来说,工艺流程非常复杂。在生产计划当中,客户的订单并不是那么有规律的,今天我订一台产品,明天订一台产品。有些不是可以准确预测到的,有的时候客户有新的订单会插单。基本上,我们一个订单就是几亿、几千万,会是比较大的项目。他的插单,对我们的生产系统可能造成很大的冲击。来了插单,我怎么能够准确为客户评估,我什么时候可以交付给他?我们在整个的生产过程中,动态的信息非常多。一天,每一个生产计划员要处理好几百条的信息,而且是在不停的调整。我们项目的难点,动态信息怎么样让它相对的静态化?把我们的工艺流程,包括现场很多的数据,怎么让它集成,融入到软件和信息化当中,怎么样更快的反映给市场?因为我们所有的改造,都要适应于我们的市场、产品,因为我们依附于市场和产品生存。

  记者:数字化工厂改造的项目什么时候开始?

  罗丽丽:已经开始了。

  记者:现阶段的目标是什么?

  罗丽丽:一是提高自动化水平,我们也上了几个全自动的生产线,因为离散性制造业是单件小批的,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批量。对一些批量大的,我们会上自动的生产线。上了批量,可能会降低成本,也可能提高生产效率。还有软件的改造,我们和博世合作的项目,也是属于软件改造的项目。从这个里边,怎么把我们的数据集成、可视化,让我们把人员从目前的劳动当中解脱出来,去干一些更有实际意义的事。怎么去做大数据分析、从数据当中发现我们的问题,进一步去改进。

  蒋健:感谢各位嘉宾和媒体朋友,由于时间关系,今天的博世工业4.0专题研讨会就到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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